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御书吧 > 都市 > 抢来的新娘 > 第十章

抢来的新娘 第十章

作者:席绢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0-10-24 21:26:45 来源:本站

次日中午,外头传来燃鞭炮、敲锣鼓的声音。

君绮罗被那些声音干扰得头都疼了,也许也吓着了她肚中的娃娃;她觉得今天肚子怪怪的,不似平常的踢打,整个腰部异常沉重,让她懒懒的不愿下床。

外面住吵些甚么?

「姊姊!姊姊!好消息!」

君绛绢一点也不淑女的提着裙摆冲上小楼,敲也没敲门的,直闯君绮罗闺房。

君绮罗半坐起身,皱眉笑问:「一点女孩儿的模样也没有。天又塌下来了吗?」

「天塌下来会是甚么好消息?是那两个辽人被烧死了!昨儿个……」

「甚么?」君绮罗大吼一声,连忙抓住妹妹的手,一双大眼凄厉的死盯着她。

「再……再说一次,他们怎么……怎么会死?」

君绛绢被抓疼了手,不明白大姊为何如此激动,又如此哀恸欲绝?但仍道:「昨儿个二更天的时刻,官兵搜到榕川胡同那个张家废墟,发现那两个辽人窝藏在那儿,立刻调来所有人,团团包围住张家废墟;点了一把火将那废墟烧得一乾二净。那两个辽人可能知道逃不掉了,并没有逃出来与官兵硬碰硬,便活活的被烧死在里头了。刚才官兵们以囚笼抬着那两具辽人的尸体来游城呢!

虽然烧得面目全非,但是那衣着与那体型,看得出是高大的外族人。听说还要一路游回汴京呢!太好了!如此一来,咱们杭州城又可以活络了,不必天天胆战心惊!」

君绮罗忽觉天眩地转!一手努力摺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昏倒。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他不会的,他不会忍心抛下她与孩子死去的……

「姊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君绛绢扶着她,连声低唤;为她的苍白、失魂感到不解。

「游城的队伍呢?走了吗?」君绮罗凝神的听外头的声音,所有的声音一下子全远去了……

「唉!大概出杭州城了吧!现在好多人都跑去榕川胡同看那间被烧掉的废墟呢!」

君绮罗立刻下床,抓过屏风上头的斗蓬披在身上。

她要去看看,要亲眼证实,耶律烈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他怎敢丢下她与孩子独自下黄泉?

「姊!你要去哪儿?」

「绛绢,叫门房备马,我要去榕川胡同!」她大步的冲出小楼。

君绛绢大惊失色的抓住她。

「姊,你疯了不成?大白天的你要骑马?如今你是个孕妇,再也扮不成君非凡。门房那敢替你备马?而且你这么大的肚子骑马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榕川胡同有甚么好看的?你向来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呀!你不可以去!」

她不明白大姊为何会失常,不过她开始后悔自己冲动的举止。

「放开我!我一定得去!绛绢,帮我一个忙,我非去不可!」君绮罗抱住隐隐作痛的肚子,流下了泪水,再也戴不住冷静的面具。她一定得去看一看……

「姊,为甚么?」君绛绢心中开始有了奇怪的预感;究竟大姊与那两个辽人有甚么牵连?

「帮我备马车,路上我会告诉你。」

「姊……」

「如果你不肯,就是用走的,我也一定会走去!」

结果,君绛绢当然只有顺从的份。一方面是她太了解大姊固执的性子,另一方面她好奇死了姊姊与那两个辽人的关系。如果真如大姊所言,肚中孩子的爹已死了的话,那么天下间还有甚么人会引起姊姊如此激烈的反应?那两个辽人应是与她没任何关系才对。

上了马车之后,君绮罗抹去泪水,命令自己不可以脆弱,他不会死的!如果他敢死掉,那么自己绝对不会为他流半滴眼泪。

肚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细微的疼痛,是因为担心,还是孩子迫不及待要出来呢?无论如何,她还是得去看一看。抬头看绛绢屏息以待的小脸,她深吸口气。

「孩子的父亲没有死。」又道:「如果昨夜烧死的辽人不是他的话,那么,他应该还活着。」

「呀!」君绛绢呆呆愣愣的低呼了声。宝宝的爹是辽人?是大宋的死敌?

是北方的外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蛮人?她不知该怎么表示才好了!可是心中又同时涌现了千万个问题……

马车在沉默中行驶,直到君绛绢找回自己的声音时,外头马车夫已扬声叫着:「大小姐、三小姐,榕川胡同已到了,马车进不去,你们要下来看一看吗?」

君绛绢吞下到唇边的话,扶大姊下马车,对马车夫道:「你去对街的客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我与大小姐要待好一阵子。」

「是。」

马车夫走了之后,两姊妹才走进胡同内。在张家废墟那边,围了一群人,除了一堆灰烬,甚么也没有。

君绮罗并没有走近,也还来不及走近,她背抵着一户人家的围墙,面白如纸,双手紧抓着小妹!

天!她恐怕是要生了!

「姊!你怎么了?」君绛绢也看了出来,当场没了主意。天哪!真的要生了吗?「我,我去叫车夫过来,我叫车夫去找产婆,我……」

「绛绢…」她痛得跪在地上,咬破了下唇,熬过第一波的阵痛。

「绮罗!」

下一刻,她被一双铁臂抱入温暖雄壮的怀中。她看到那一双比宝石还美丽的蓝眼。哦!他没死!可是,他居然敢在大白天出来;她连忙伸手要捂住他那双招人注目的眼,不让人发现……

耶律烈飞快的抱她闪入暗巷内的一间民宅内。

「喂,喂,你们要把我姊姊带去那里?我要……」

君绛绢刷白了脸,刚从蓝眼的震惊中回复,立即提着裙摆追了过去。

「一同来吧!俏丫头!」

咄罗奇也轻而易举的抱起她闪入宅内。※※※「你来这里做甚么?你知道我不会死,为甚么还过来?天哪!你的肚子在动!」

耶律烈低吼着,将她安放在床榻上后,首先怒吼出声。天!这个女人,哦!

老天,她要生了!

「咄罗奇!去找产婆!」

「不可以!不要!我,回家生!你们不可以去找人……你们……」她紧抓住耶律烈。目光狠狠瞪着门口的咄罗奇;一边想要下床……

「你给我躺好!」

「你敢找产婆来,你就试试看!」

耶律烈叹了口气,要生产的女人最大!

「咄罗奇!你去烧开水,我来接生。你……」他指着门口那个发呆的小女人。

「你也过来,把门关上。」

「少主,你……可以吗?」咄罗奇小心的问着。

耶律烈正脱下外袍盖在君绮罗身上,恶狠狠的去给他一个眼光。「我替母马接生过,滚出去!」

门立刻飞快被关上。

君绮罗又挨过另一波愈来愈紧凑的阵痛。她盯着他质问:「为甚么会有火烧废墟的事?」

「生完孩子我再告诉你!你现在专心生孩子,其他都不要想。」他将一个软木凑到她唇边,要她咬住。

「要让我闭嘴?还是要让我止住喊叫?」

「都有。」他盯着她流血的下唇:这女人骄傲得不肯喊叫,只会伤害自己。

君绛绢站在君绮罗的头顶上方,抓住她的双手,然后一双大眼好奇的盯着这个北方野蛮人。

哗!也只有这么霸气又英俊的男人才匹配得上大姊了。而他那双蓝眸像会慑人魂魄似的,同时又充满威严,光看他一下,都会心生敬畏。可是大姊居然敢和他大吼大叫呢!他是个真正的男人,也一定爱极了大姊。

耶律烈没有心思注意别的事物,他凝神皱眉的看着绮罗过大的肚子,只知道,她会生得很辛苦!而她愈来愈痛苦,苍白的面孔让他的心益形绞痛。

他终究还是让她吃苦了。即使生育是女人神圣的天职,但,他发誓,不会再设她承受第二次。

她一定会平安生产的,她知道,她有绝对的毅力生下健康的孩子。即使那代表着她得承受无止境的痛苦,她也一定会活下去;现在她全身要崩裂的极痛只是暂时的,她的孩子也正要努力的出来,她不允许自己被疼痛征服而晕死过去。亲娘的事件不会在她身上重演!她是君绮罗,一个骄傲又健康的女人,向来自认不让须眉。哦!这该死的痛……

她偶尔睁开双眼,会见到她心爱的男人汗流得比她还多,而他的表情比她更痛苦,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刻。

突然间,她明白自己曾经绝然舍弃这一份幸福是多么的愚笨!如果她曾仔细看过他的眼,必会知道他用着深情在爱她,但她却放弃了,幸好,他来了!

又回到她的生命中……

悄悄放掉妹妹的手,她颤抖的抚着他的脸颊。

「你!」他连忙抓住她的小手。

拿掉口中的软木,她轻轻地道:「我爱你!耶律烈。」

他双眼既惊愕、又感动、又不信,然后,他以凶恶的口气表达他的激动:「女人,你再不专心的生孩子,不管我有多么爱你,等你生完后,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好好打你一顿屁股!」他将软木又塞入她的口中。

接下来,是更长久的分挽,时间在疼痛中流逝……像是无止无休……

而,深情的眼波交缠,是他们在冗长的疼痛中互相扶持的泉源。※※※隔天清晨,曙光乍现时,君绮罗在疼痛了八个时辰之后,两个漂亮又健康的男娃娃终于决定不再折磨他们的母亲,很有礼貌的出了母体,降落在他们父亲的手上。

累瘫了四个大人的小家伙们,仍不知足的大声哭号着宣告他们的出世。君绮罗半生起身,生产过后的疼痛比起生产时好过太多,精神也回复了些,将两个儿子抱入怀中,让他们吸取乳汁。

两个宝贝长得一模一样,唯一可以辨认的便是蓝眼的是老大,黑眼的是老二。

「谢谢你!」他轻抚着她汗湿的秀发。

「烈……你说过,生下蓝眼的孩子是正统的继承人是不是?」君绮罗努力摆脱疲惫。她必须与他商量一件事,并且,他非答应不可。

「是的。」他瞪着蓝眼眸看她。

「那么,把黑胖的弟弟留给君家,好不好?」

「不好!」他用危险的眼光瞪她。「我的儿子必须生长在大辽。」

「好!那么孩子你带回去,我留下。」

「你?」天!这女人又要惹他了!

她咬着下唇,不舍的低头看这两个她心爱的孩子。老大仍贪婪的吸吭着,老二已开上眼睛沉睡。

「我又何尝狠得了心丢下自己的骨肉?可是,君家不能无后,我爹年事已高,妹夫又是一介书生,在君家后继无人的情况下,原本早已认定要由我的孩子接手。但,你来了;我想跟你走,想与你共度一生。而且,孩子虽同胞所生,命运却已注定只有一人能当王,那另一个呢?他能在大辽做甚么?将来他长大了,他会不会忌妒老大天生的身份?会不会想我们为人父母的不公?连竞争的机会都不给他?但,在君家,他有一切,他有他必须做的事,算是我的私心吧!因为我想嫁你,又同时想维持君家的传承。若你不肯,那我,为人子女,又怎能自私的丢下老父,独自去享福?我……」

「绮罗……」他皱眉,将她搂抱在怀中,也一同看着两个孩子。

「我从不求人的,但是,烈……我求你让小儿子留下好不好?」

「你们大宋容忍得了有辽人血统的孩子吗?若有一天,被人发现了;或若有一天,他上了沙场与大辽对抗……绮罗!他是我的儿子!」

君绮罗泪眼看他。

「不会的!我们会让他知道,大辽从来就没有逐鹿中原的野心,两国会开战是大宋见不得『外患』强盛。战争将来必定还会有,可是我会让他专心从商,我也不会让你或咱们的儿子领兵攻打大宋。如果你真要娶我,你就必须有这种认知。去打任何一个国家都行,不打仗更好;但不可以攻打大宋。你不行!

我们的孩子更不行!还有,往后每年我都要回大宋一次,来看看孩子。你有本事来去自如的,我们可以回来看孩子的,是不是?」

叹了口气,他低喃:「你知道,你的眼泪是我今生今世的致命伤!」

她的顾虑是对的。她这么聪明的女子,加上商人精明的心思,早将一切做了最好的安排。将感情用事排在第二。首要就是为每一人摆到恰当位置,也难为她的理智了。

「谢谢你,谢谢你,烈……」她昂首与他深吻,却禁不住泛滥的泪水……※※※一个月之后,耶律烈携着妻与儿子上路,往西而去。将小儿子君硕以及一封长信交予绛绢,要她转交父亲便启程了。至于耶律家未来的继承人耶律础,一个天生为王的辽宋混血儿,当然是回他命定的天地中成长了。

到了横城,便表示即将离开大宋的版图。

耶律烈勒住马,与妻子一同看向走过的踪迹,而随侍在侧的十二骑也在这边与他们会合。

就要出大宋了!这一次出去,代表她将永生成为辽人,不再是大宋人了。

她叹了声,更偎紧耶律烈;他也搂紧她,明白她的不舍。

「我们还会再踏上这一块土地的。」

「而我却已是辽人。」她低语。

「别担心,咄罗奇会好好守护咱们的孩子。」他笑了笑,再也不迟疑的转了马身,毅然驰出横城;放眼望去尽是塞外辽阔的天地!

别了!中原!

君绮罗不敢回首,将自己的泪水流在丈夫的怀中……※※※故事到此应该告一段落了!

不过,必须一提的是,咄罗奇「假公济私」的举止。他并没有随耶律烈回大辽,他请了公差,以守护小主人之名留在大宋,留在君家。事实上他的私心是想趁机掳获某位小佳人的芳心。

但是,那位小佳人以教养君家继承人为理由,矢志不嫁;除非有男人肯为她住到君家,不是入赘,而是她嫁人;但得住在君家,直到继承人足以担当君家重任。

所以,咄罗奇便决定与那小佳人耗上了,一同与她守护君家继承人的成长。

并且发誓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娶到那位佳人。将来,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后,他要带着妻子与一堆儿女回塞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